錄音室物語— 馬友友第三度錄製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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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MUZIK》(以下簡稱M):欣見您再次灌錄巴赫全套無伴奏大提琴組曲!這套作品過去幾年從未離開保留曲單、一直都是您現場演出的選擇,請問您這次為什麼會決定重新錄製它呢?馬友友(以下簡稱馬):這是我最初學習的音樂——就從家父在我四歲那年,教給我前奏曲的第一小節開始——59年以來,它成為我生命裡始終如一的存在,悲時慰藉、喜時同歡。今日世界日益分崩離析、人們慣常聚焦於分化和矛盾,而這些音樂正闡揚著我們共有的人性、提醒...
**《MUZIK》**(以下簡稱M):欣見您再次灌錄巴赫全套無伴奏大提琴組曲!這套作品過去幾年從未離開保留曲單、一直都是您現場演出的選擇,請問您這次為什麼會決定重新錄製它呢?
**馬友友**(以下簡稱馬):這是我最初學習的音樂——就從家父在我四歲那年,教給我前奏曲的第一小節開始——59年以來,它成為我生命裡始終如一的存在,悲時慰藉、喜時同歡。今日世界日益分崩離析、人們慣常聚焦於分化和矛盾,而這些音樂正闡揚著我們共有的人性、提醒我們彼此的連結,對我而言,這是藉由文化一同想像與打造更好的未來,如此的典例,更是現在的人們所需。
這次錄音只是一連串新計劃的開端:從八月開始,我在全球六大洲巡迴,演出這套組曲36次,希望能為「文化如何幫助我們建構美好的社會」開啟更廣泛的對話。
**M**:這次《六演化》(Six Evolutions)新專輯的巴赫無伴奏,與您前兩次的錄音有何不同?此中又「演化」(evolve)了些什麼?
**馬**:重溫任何喜愛的音樂,就像重讀一本鍾情的書、重賞一遍喜愛的畫,不論作為聽者或奏者,每次總有新得。
**錄音或表演常被視為已經定型的「產品」,但音樂,亦如文化的一切,更像是一條總在流動與演變的長河。我們每次與音樂的相遇,就像用腳指蘸蘸河水,而每蘸一次,它都提醒我們,即使世事變化急遽無常,我們仍然彼此相繫**——這是我聆聽與演奏巴赫無伴奏的真實心得,我想也是能與許多人共享的感受——文化召喚這樣的連結、幫助我們建構賴以生存的共同敘事。
**M**:除了古典曲目,您也曾與絲路合奏團合作過許多新世代音樂,這樣的經驗是否讓您對音樂、或對巴赫有了不同的想法?
**馬**:就某種層面來說,絲路使用的動機,跟我在巴赫無伴奏聽到的動機,並沒有那麼大的差異:回顧後者創作時受到法國、德國、西班牙、甚至北非,也就是巴赫當時所知的「世界」舞蹈的啟發,絲路與巴赫無伴奏都在探索世上有多少音樂讓人相繫,那些我們或許認為互異的、不相干的傳統,其實正是共享敘事中相連的鈕帶。
演奏巴赫無伴奏近60年, 於我來說,**它非只關乎音樂,更關乎照見文化如何連結彼此。**此處的文化,不局限於音樂或藝術,而是從科學到繪畫、文學,涵蓋能夠幫助我們了解自己、了解環境、了解彼此的一切。我希望我們能為這樣的連結稱幸,並尋得藉著文化想像與建構更好未來的方法。
**M**:最後,請您與臺灣的樂迷一敘。
**馬**:我很快就會與絲路的夥伴們回到臺北,如同上述,我們將以多種音樂的薈萃,歡頌文化之於彼此的連結。
本文節錄自《MUZIK古典樂刊》NO.136